“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白夜转过身,胳膊颤抖着悬在半空,眼中带有难得一见的愠怒,随时准备揪住白礼的衣领。
“炫耀自己无所不能,我得不到的你都能得到?”压抑的声音从白夜喉咙中挤出,像公狮在低吼。育婴园的宠爱,研究员的夸赞,学校里的朋友,陌生人的仰慕,在人前进行酣畅淋漓的戏剧演出……所有白夜求也求不来的东西,身为弟弟的白礼都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直到遇见温言。他本来是特别的,唯一的,愿意全然接纳自己的那个人……结果就连他,也要被弟弟夺走了吗?
“表达?对哦,我到底想表达什么呢……”白礼嘀咕着看向白夜,忽然露出与往日不同的微笑,“可能什么都不想表达,只是想看哥哥露出这副表情吧。”
他笑得有些凄然,像等不来小王子的狐狸。二十一年前,育婴园。
“阿姨,漂亮!”年幼的白夜咿咿呀呀,在工作人员怀中扑腾。
“这孩子真乖,刚学会说话就知道夸人了,以后得俘获多少芳心啊。”工作人员欣喜地戳起他软嘟嘟的小脸,把他戳得咯咯直笑。
“那是你运气好,负责照顾弟弟,”旁边,另一位工作人员无奈地挺直腰身,锤了锤肩膀,“要是摊上哥哥,就没那么幸运喽。”
他看向身下的孩童,眼神饱含疲惫,似乎对他无计可施。
那个孩童拥有与白礼一模一样的容貌,神态却截然相反,正蜷缩起幼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工作人员的每一次伸手都让他情不自禁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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