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唠叨过要喷点儿香水再去谈生意后,某一天他突然就打开来用了,香味却极似六神花露水。我曾拧开过来确定他是不是倒了,装了六神进去,嘿!结果还真是。
要说我缘何如此作想,还不是因为家里没有买小喷壶的需要,他嫌弃六神的瓶口——出水忒费劲啦!可我爸也不寻思买一个,抹一次漏一次,不厌其烦。
想来他是习惯把这种小活儿交给我来办喽,他一个糙老爷们儿的还在意那个啊?不过话说谁用得上那种小玩意儿呐?我又没有拥有一头长发,梳头时得用小喷壶喷一喷——免得打结儿哦。[1]
念着念着,不知不觉闭上了眼,再醒来已到八九点了。
房门底部的缝隙透不进一丝丝光亮,客厅也寂静无声,想来孙艳梅早已家走了。周围也一片漆黑,独留下尚未来得及拉上窗帘外的那一隅之地,透过窗户,我看见其他的家户灯火通明,一小块儿方疙瘩大的地方泛着莹莹暖光……
我一瞬不瞬地望着,意识到家里只我一人,便无端地流下了泪。[2]
我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刺眼,我眯着眼睛才看清,没有来电,没有消息——准确来说,我爸没有联系我。其他人我不在乎,无交集无麻烦,再好不过。
打开手机时,本意是想再给他打个电话,不想我竟没有勇气按下那串号码。
没来由的委屈,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总害怕他不再回来。
“爸…”我嗫嚅道,终究还是打了过去。
“咋啦,芮芮?”他问起,听着并无不妥。
“爸,嗯唔…爸,我是不是让你太累了?”我强忍着泪水,压抑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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