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抽屉,里面是一幅黑白照,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与许渊知仿佛,不过眼角多了一颗泪痣,看起来更温润平和。许渊知翻到背面,只见上头写着“哭吾爱子许渊之”。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琉璃易碎,他只不过是一个粗劣的仿制品。对于他们来说,“许渊之”是凝聚了他们所有爱意和骄傲的“杰作”,智商超群,前途光明,不可限量。他们无法承受失去“许渊之”的痛苦,于是便又生下了自己,同样的名字,相似的基因,相似的长相,年复一年,他被期待着,长成“许渊之”的模样。
在桌面敲叁下,暗格弹出,许渊知熟练地拿起里面的烟,在阳台点燃。月色寂寥无边,和口中的苦涩一起,漫进心头。
话说祝梨梨有了许渊知后,日子好过许多,她报了教育局的补习班,白天跟着老师预习,等没课了就把攒下的习题给他拿过去按着头讲,寒假被她安排的满满当当。
文科虽说是开卷考试,但答案翻书都找不到,她正在抓紧时间做思维导图,自己忙起来,自然就有些疏于对梁南的管教。
这天她敲门,梁南半晌没应,祝梨梨担心他出事,直接开门进去,只见他慌忙捂住电脑屏幕,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不敲门啊?!”
说来也神奇,等他放下手时屏幕上就只剩下一片大草原的背景了,祝梨梨大笑,从外面把门带上,隔着门板喊道,“谁让你没听到啊!我重新进一次哈,刚才没来过!”
“哎卧槽!不是!祝梨梨我没——”梁南百口莫辩,最后只能颓然地耷拉下毛茸茸的头,“作孽啊!”如果时光能倒流,他打死也不会点开那张照片!
两个人打打闹闹,祝梨梨将今天许渊知要讲的数学练习册塞进背包。梁南瞥了一眼,知道她这是又要走,鬼使神差地按住了她手中的书。
“你最近很忙啊——”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
只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意,祝梨梨压根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径直忽略掉梁南语气里的威胁,使足了劲一把夺过书包,“赶紧撒开,我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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