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六被他说得莫名其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清醒个屁,我家那闺女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吃撑了还打奶嗝儿,我清早离家她在睡,我晚上回家她还在睡,我这当爹的想和她亲近亲近,她就没个清醒的时候。”

        锦绣:“哦,才出生两月的孩子不都这样吗?有什么问题?”

        谢六心说,孩子是没问题,但有问题的是你啊,是你!

        但很快有问题的就是大家了,因为京郊土豆成熟,到了收获季节,皇帝让百官换上下地的短打,带着人群浩浩荡荡的下地挖土豆去了。

        这时候就能看出哪些人吃惯了苦头,是农人出生,干活儿很是顺手,哪些人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平生最大的苦难就是学习君子六艺,拿铲子的手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

        皇帝可不管你属于哪种,他自己都象征性的拿了个铲子蹲地上哼哧哼哧的挖呢,其他人能干站着不动吗?

        锦绣蹲在皇帝身边儿,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三两下就扒拉开一窝,皇帝顾不得脏,上手掂量了一个成□□头大小的土豆,笑眯眯的问锦绣:“你就没提前看过?”

        锦绣朝旁边内侍招手,对方颠颠儿的拿过来一个精致竹筐,锦绣和皇帝二人动手将一窝土豆扔进竹筐里,挥手让人去称。

        做完这些锦绣索性拍拍手上沾染的尘土起身,小声对皇帝道:“我心里有数呢,差不了。”

        皇帝自认不是个能干这些活儿的人,也不为难自己,顺着锦绣手指的方向看去,满目都是人群,热闹又狼狈,不时有人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与当初他们几人在明安府锦绣的別庄偷偷摸摸不敢让人知晓的场景天差地别。

        “可真好啊。”他不由自主的发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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