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生僵硬地坐在那个持续不断细微震颤的刑具上,羞耻、恐惧、以及在那可恶震动下逐渐被勾起的快感,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神经。
这场漫长而屈辱的公开处刑才刚刚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风……她想到被带走的弟弟,不知道今天回家,弟弟会是什么样子……
顾风生沉默地跟在阿凤后面。“你的伤…”,他突然开口。
阿凤瑟缩了一下,没有回头:“不、不敢劳少爷过问…是老爷责罚的。”
她停顿片刻,脚步踉跄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老爷…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我出来寻您时,正撞见大夫人进去为您求情…”
顾风生脚步一滞。
在顾家,妻妾一旦诞下子嗣,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后,便会被荣养在后宅最深处的院落,深居简出,除了年节祭祀等必须露面的场合,几乎与世隔绝。妻室不得过问任何家事、外事、乃至子女的具体教养。她们存在的意义,似乎只剩下一个体面的母亲名分,以及每月一次,在特定嬷嬷的监督下,与子女进行那刻板而短暂的会面。
母亲生下他之后便伤了根本,身体一直虚弱,常年与汤药为伴。每月一次的会面,她总是苍白着脸,用温柔却总带着淡淡药味和挥之不去的忧郁眼神望着他。
母亲主动去面见盛怒中的父亲,为他求情。知道这个以后,顾风生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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