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明月抱着一个包袱,安静地蜷缩在角落。

        包袱不大,里头不过装着几身衣物、些许g粮,以及她特意留下作为盘缠的一锭赤金。

        在春风楼待了十几年,临走时收拾起来才发现,自己这十几年的人生竟是如此单薄,连一点带得走的念想都不曾剩下。

        马车微微颠簸着,反倒驱散了她本就不多的困意。

        明月掀起一角厚帘,借着晦暗的星光,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正在夜sE中不断倒退的城池。

        那里头有她挨过的打骂、受过的屈辱,也有她不自量力的痴妄。

        可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将随着这渐渐远去的车辙印,沦为一场不复记忆的前尘大梦。

        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也吹得她灵台一片清明。

        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离开京城,亦是此生头一回远行。

        望着前路茫茫的夜sE,心底总归有些对未知的忐忑,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挣断了无形枷锁后、前所未有的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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