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与他，与他们的“实验”背景，有着无法剥离的关联。送出它，是一种更牢固的“标记”，比糖果更符合他建立长期观察窗口的需求。
至于时机——跨年夜，人群情绪普遍处于高唤醒状态，而谢言选择独处，这种社会性疏离与节日氛围的对比，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情绪场。在这种场域下进行一次介入，观察其反应，数据会比平常更具参考价值。
谢言最后那句带着刺的“谢谢”和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在江砚的模型里，被归类为“预期内的负向反馈”。这并未引起他太大的情绪波动。他甚至觉得，这种直接的、带着情绪的反应，比之前那种死水般的沉默和顺从，提供了更多可供分析的信息点。
他回到操作台前，准备关机。视线扫过台面，落在一本摊开的、与送给谢言那本款式相似的旧笔记本上。他随手翻动，目光掠过那些严谨的公式和推导过程。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指尖停留的那一页，边缘的空白处，赫然散布着一些混乱的、用力戳刺留下的红色墨点。密密麻麻，带着一种狂躁的、无序的张力。
江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几乎忘记了。这些活页笔记本是他轮换使用的，有些旧页并未及时清理。那么，给谢言的那一本里……是否也可能夹杂着类似的、属于他过去某个时刻的、不被控制的痕迹？
这个可能性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穿透了他惯常的理性思维。
他立刻回想起来，几次实验前，谢言异常苍白的脸色，眼神中那抹比以往更深的、近乎惊悸的东西。难道不是因为实验压力，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些？
如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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