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白燕行都深感疑惑,读不明白她当时的情绪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这种情绪因何而起。
究竟什么时候懂的呢?
他说不太清,真要论起来,或许是在白家山庄的大门前,她将全族粉饰多年的沉疴公之于众。
也或许更早,在不慎误入千年的洪流天坑下。
那是平庸普通之人因这个世界的轻蔑而流露出的不忿。
是从小在白氏长大的他,永远也不会看到的眼神。
“庸常者是有自己的极限的。”
趁瑶持心逼近前的刹那,白燕行隔着对峙的两柄刀剑毫无征兆地开口,“凭你的资质,走到朝元已是极致,再往上就不是这样的仙根能够领悟的境界,哪怕勤勉努力一百年,一千年,你也见不到化境的大门。”
瑶持心只当对方意图扰乱自己的心神,听着这些早已想过的现实,手中力道不减:
“啊,所以呢?”
青年俊美萧疏的脸平静地注视过来,“云巅之上是天才的地界,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修炼根本是在浪费生命。”
大师姐闻言,没有气急败坏也并不矢口否认,反而冲他一笑,笑得明媚又乖戾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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