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冒险。”
“但是这个仇,还是想让他自己亲手去报。”
蛊师闻言不觉含起笑,端酒杯时语重心长:“城主果然还是很疼阿奚的,是把他视如己出,当孩子一样养大的吧?”
“哈。”
听了这话,明夷的折扇连着朝面门扇了好几下,觉得可笑至极,“我把他当儿子?你见过有这样的孝顺儿子吗?这分明是我亲爹!”
蛊师兴许也习惯了他的口不对心,只笑着同桌上的两盏酒水清脆地一碰,垂目浅饮。
锦衣人自嘲自讽地调侃完毕,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不知是想到什么,沉沉地说了一句:
“当初没有护好阿南和小荣,确实是我对不起他。”
蛊师沉默着与他对坐片刻,忽然道:“城主当真不打算告诉阿奚吗?”
“我觉得他如果知道,一定会很欢喜。”
明夷眸子里似乎有某种情绪意味不明地闪烁,他闭目再一抬眼时,那对一直以来平平无奇的深褐瞳孔蓦地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是透着浅碧的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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