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明夷安排的事关系不大。

        自从在黑市的库房中,毁掉了那只属于族长的眼睛,他就没再睡过一天好觉,几乎是彻夜失眠到天亮。

        族人的怨憎和絮语一旦入梦便萦绕于脑海,重重愤慨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担心自己终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地疯掉。

        ——“你生得这么清秀,今后长大了,骨架长开了,持剑而立,一定特别好看。”

        那时光靠“眼睛”,他单打独斗已接近朝元修为,哪怕不修炼也没关系,岐山人本身就鲜有走修炼这条路的。

        但奚还是重新拾起了多日未练的长剑。

        剑道追求凝神静心,唯有在这个过程中,才能把纷繁的思绪镇压下去。

        他每日雷打不动地吐纳、练剑、反思己身,做得一丝不苟,一样不落,想借剑意转移天怨的侵蚀。

        某一日,明夷摇着扇子偶然路过,正好撞见青年自发而为的日课清修,他面上不露声色地悄悄一讶——

        这小子的修行法门竟颇为正统,一点不像野路子,倒像哪家大门派教出来的正经修士。

        他原地驻足,忽然若有所思地想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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