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起,那只手蓦地放在脑后把他拥进颈项,掌心托着发丝轻抚,力道不轻也不重。
一股幽微的花香猝不及防地钻入心脏,安全,温暖,暖得让他无所适从。
她隔着鬓发贴在额角上,手臂搂着他的后背,深切地低低轻叹:“对不起,要是姐姐能来早一步就好了。”
说不出为什么,奚闻得此言的刹那,双眸乍然一酸,他下意识的将眼睛埋在她肩上,埋进光滑轻软的绢纱,第一次敢伸出手去回抱她。
即便知道不应该,不合时宜,不能僭越,可他还是抱住了。
她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柔声安慰,没有介意脖颈边浸湿的那片纱衣。
漫山的花枝蔓草,露华天霜,皆在晚来的疾风里簌簌地洒落,淅淅沥沥像场小雨。
奚想不起那天夜里的月亮是几时沉下去的,他太久没有好好睡一觉,大约是靠着树睡着了。
而恰是在这之后,她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岐山村。
谁也不清楚“琳姑娘”究竟是因为何事突然要走,也不清楚她是几时动身的,总之她不在了。
就像来时那么突兀,她走也走得悄无声息,只留下一支排箫搁在空屋的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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