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尖叫雨水打湿,凉得柔软。

        他在比以往更加铅灰的天空下举目看她,没完没了的细雨纷纷扬扬,分明暗淡,可却并不觉得这样的天色恼人。

        她仿佛上苍降给岐山部的福佑,特地救他们于危难的,来得太及时,也太温暖了。

        那个田地颗粒无收的冬季,族人过得超乎寻常的富足,十一月大雪封山之后,家家户户都窝在屋子里烤火取暖,听着山中遥远的积雪声,燃烧的干柴噼里啪啦。

        火上架着肉干和烤饼。

        在少年的眼中,那个人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隆冬时节干不了别的活儿,她便和族里的女孩子们讲起外面的世界,凶猛的灵兽异兽,飞天遁地的术士,几座闻名天下的仙山,极寒的冰原和熔浆沸腾的山谷。

        大千世界九州八荒,她去过好多地方。

        再后来不知是谁将话题引到了法术修行上去,她一时兴致勃勃,开始教大家一些简单入门的防身术。

        满村的人逐渐朝此处围聚而来,小小的院子不够用了,于是在空地上搭起了篝火,再然后,连一向自诩天资不凡的守村人也悄悄摸到旁边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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