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她意识到,其实她不是不相信奚临,而是不相信自己,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种感觉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刚睁开眼来到六年前的时候。

        她看什么都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我可以相信他。

        可我承担得了,去相信他的后果吗?

        她毕竟没有第二条命可以重生了。

        与此同时,南岳,雍和古城内。

        偏僻的密室四壁都是禁制,仔细看会发现墙上隐现的符文有玄门封镇术的味道,是用以压制妖邪之物的。

        倒在地上的青年近乎蜷缩得辨不清人形,他痉挛着四肢,浓重的黑色烟雾好似沸腾的水汽,不住从体内往外扩散,简直要溢满整个房间,待撞到那些禁制才不甘地消散开。

        奚临手背布满凸起的青筋,似乎痛楚难当地用五指狠狠地抓过地面。

        砖石铺就的地板被他硬生生划出几道血痕,满室充斥着青年压抑到了极致的低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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