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行:“此次诛邪,凡有邪气肆虐之地……活物一个不留。”

        那五雷轰顶般的灵力依旧不肯放过他:“那么你今日所为该当何罪?”

        丹修长老痛快的表情简直要遮掩不住,忙用手抹了一把鼻子,只觉玄门大比之行一路所受的窝囊气纾解了不少,周身说不出的通畅。

        座下跪着的青年微喘一口气,合眼闭了片晌复睁开,分明压抑着腔调:“弟子知错……”

        他说出这句话后,悬在上方的阴云终于荡然无存,像凭空抽走了一座压顶的泰山,剑宗宗主仍坐在榻上和蔼可亲:“知道错了就下去领罚吧。”

        “燕行啊,真是辛苦你啦。”

        青年将跪地的腿从地上拔起来,尽管唇白如纸,却丝毫不露羸弱之态,恭敬地行完礼,背脊笔直地转身往外走。

        剑宗宗主似乎对他这个反应特别满意,饶有兴味地看着白燕行步出大殿。

        直到离开了巨剑之下的那道视线,白燕行才伸手去捂自己的心口,忍到此刻的疼痛原形毕露,双脚虚浮得仿佛随时能从台阶上滚下去。

        他皱着眉,用力抹去嘴角渗出的血,再也无心应付旁人,目不斜视地一步一步往下而行。

        而殿外恰有人同样提袍上来,正好和他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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