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处落下一行外出归来的人,守山弟子朝为首的那个恭敬行礼,他也并不拿腔作势,倒很谦逊地还了一礼。

        余下的同伴陆续散开,唯有他独自向主殿拾级而上,是要去给宗主述职的。

        连日赶路风尘仆仆,纵然喜洁,他衣袍还是落下些许褶皱。

        剑宗门徒里的女弟子并不多,然而知晓他今日会回门派,竟纷纷不约而同地聚在附近,来是来了,都只偷偷地探着头张望,也不敢真的上前打搅。

        夜色下的白燕行形单影只地走在冗长的台阶上。

        他侧脸堪称精致,眉眼清俊萧疏,过于白皙的面孔和周身霜色的弟子袍一并融成了临照空山的月色。

        小弟们路过的停下叫一句“白师兄”,看上去他在门派之中还算受尊敬,可暗处仍有人影带着微词鄙薄道:

        “不过是宗主的一条走狗,他有什么好得意的?也配自称‘师兄’?还真把自己当前辈了。”

        旁边的人提醒:“你小点声吧。”

        又有人道:“白家人到这几代也就剩一张脸能看了,好不容易出个‘天才’,可不得当宝贝似的捧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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