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仅仅抬起胳膊,仿佛轻描淡写地朝前方一挥,姿态随性得宛如抹去琉璃上的水雾。

        对面的两道黑影没来得及发挥神通就骤然顿住,各自像是被揪住了后颈的猫,僵于原地,短暂凝滞之后,突然开始不受控制般诡异地扭动起躯体。

        其袖口与裤腿处“滋”地泄出一缕黑烟,竟全数收拢于奚临掌中,一握而敛。

        他这么一个举动,原地的邪祟们便仿若被抽干了精气血肉,难以为继地纷纷瘫倒下去。

        青年的瞳孔映着头顶闪烁的零落星火,冷冷道:“就这种货色的劣等品也敢在外放肆,我想你们大概也是不惜命的。”

        头朝下滩成了烂泥的高个邪祟最后挣扎着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碎发遮盖的眸子里,寒意恍惚能刺入骨髓,神色带着缺乏温度的冷漠,濒死的前夕,这邪祟终于想起什么来。

        依稀是在某一次两方势力拼杀后战场上,他就看到这么一双眼睛,足够麻木,足够冷峭地从一片血肉模糊的尸首中走过去。

        他在这最后一刻乍然记起了对方的来路,惊骇地喃喃唤道: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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