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曾经被家人说斯文,被老师夸乖巧,却从来没有谁看穿过我脑袋里那些转过无数圈的想法。
我看着自己,看得有点想笑,但也有点想问一句:
你到底在想什麽啊,周逸远?
这个问题,其实不管是哪个阶段的我,都想这麽问自己。
我马上挑眉微笑,试着再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那是我平时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我马上被自己恶心到,收了起来。不过在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我哥。
我和哥哥从小就被说长得像。
我大姐也这麽说过,我跟我哥周逸翔虽然长得像,但个X大相径庭。她形容我们像两颗基因太近的变异品种,方向长错了,一个油一个闷,唯一共同点是都很会在毁灭悲剧中找笑料。
爸爸出意外时,是在我升高一那年的冬天。
我还记得那天夜里,妈妈接到电话时,脸sE变得惨白,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清,只听见她哽咽地问:「什麽?车祸?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们几人连夜赶到医院,爸爸还在手术室里,门口红灯亮着。大姐拿着健保卡和证件奔走联络保险,哥哥在自动贩卖机前点了四瓶无糖绿茶,一句话都没说。我和妈妈坐在手术室外面的等待椅上,感觉脚底下像是没有地板的悬空。
医生走出来时,我们都站起来。然後听见他说:「人是救回来了,但大脑有缺氧时间,恐怕无法自行行动,需长期照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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