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有人敢不卸甲就进宫来,身后还跟着一队同样威风的士兵,看起来来者不善。
就听纪芳心惊道:“这穆王何时进京了?”
那时许敬卿在朝中尚未独树一帜,许敬卿之外,还有个几次妄图把持朝政的异姓王。
延景帝病中为储君谋划诸多,他担心程峥控制不住朔东那十五万大军,于是临终下召困住了裴邵,自然也会因担心程峥斗不过穆王,而寻机将穆王遣回封地。
没有圣旨,按理说穆王不该私自回京,何况还是带着重兵重甲。
众人交头接耳,其间有人上前与之殷勤攀谈,穆王脸上没有吊唁君主的悲痛,反而在交谈中朗声大笑,那挑衅的意味昭然若揭。
有官吏看不过眼,出言指摘,却得穆王说:“先帝殡天,身为臣者岂有不来吊唁的道理?我知新帝眼下事多,便自行来了,有何不妥——”他说话间一顿,见那灵堂出来一个人,倏然转了个语调,高声道:“臣拜——”
然而下一瞬,穆王的语气跟着往下掉了掉,“是公主啊,臣拜见公主,还请公主节哀。”
众人的视线随之调转,裴邵跟着看过去,不由地眯了眯眼。
彼时程慕宁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宽大的麻衣把她衬得娇小又瘦弱,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与之相符的胆怯,她的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平静地投下视线,开口说:“穆王进京,可有圣上授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