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纪芳能在程慕宁面前细数许相的不是,却不敢搬弄裴邵的是非……
毕竟么,一夜夫妻百日恩,当年长公主与裴邵有一腿那是阖京皆知的事。
纪芳只好委婉地说:“幸而这些年还有殿帅,才没让许相在朝廷只手遮天。”
程慕宁若有所思,这三年她人虽远在邓州,但对京城的变动如数家珍。
裴氏功高盖主又手握兵权,当年先帝在时便隐隐有所忌惮,病中担忧程峥继位后镇不住裴氏,于是临终前下了遗诏,命裴氏次子回京任职。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把裴邵拴在京中,以牵制他远在朔东的父兄。
既然是牵制,注定他只能空有头衔而无实权,彼时他进殿前司不过是个五品都虞侯,众人客气称他一声裴小将军,大多也是恭维裴家的权势。
可先帝大概是病糊涂了,裴邵年纪虽轻,不比他父兄老成练达,但裴氏一门能人辈出,个个都是沙场上摸爬滚打死里逃生出来的,程峥镇不住裴氏,难道就能镇住裴邵?
显然,只要给他机会,他必定不让人失望。
不过短短三年,裴邵就已经升至殿前司指挥使,先帝想让他老老实实当个花架子的愿望终究还是落了空。
程慕宁不知想到什么,她下意识抵住了指间明显大一圈的扳指,继而打探道:“……裴邵他说什么了?”
纪芳思忖道:“殿帅什么都没说,此事在殿上议论了三五日,殿帅不曾表过态,不过圣上说,他不反对便是同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