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姑媱的确不会发作。鸨母几乎给青楼的每个妓女都种了姑媱,姑媱的效用青楼里的每个人都烂熟于胸。
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年仅十五岁的白蒻惶恐非常,他知道自己是阴阳人,却没想到自己能怀孕。没有大人引导,孤苦无依,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少年,此时已经到了梁州边界,即将进入荆州。荆州过了就是豫州,很快就能到他母亲的家乡了。
在两州交界地,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两个月的躲藏奔波,让他从一个圆润建康的少年,变成了瘦骨嶙峋的流民。
他早就找不到银儿的踪迹了,在这个易子而食的动荡时代,或许那个刚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早就化为一堆枯骨了。支撑他在乱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把他母亲的骨灰送回豫州。
完成这件事后,被人强暴了,又身怀淫蛊的他,就打算一死了之。
可现在,他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母亲当年留下了他,他如今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白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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