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逐渐驶离熟悉的环境,在Sh漉漉的地面上溅起泥沙,白羚没有回头望。
***
白羚的成长过程并非一直如此,大约在两年前,父亲的事业正准备起步,除了时常忙得没办法陪她们母nV俩吃饭以外,其他时候他们总是待在一起。三个人的小家庭,没有多富有,开多有名的车,住在多奢华的房子,快乐却很轻易。
後来是怎麽变的,白羚只能从他们愈演愈烈的争吵中勉强拼凑,大概是父亲在工作上合夥的朋友背叛他了,对方把钱全部拿走,留下许多债务给父亲。
不久後便有讨债集团到家里敲门、搬光家里的东西,母亲求他们不要再来,钱一定会还清。年仅十岁的白羚蹲在厨房橱柜後面,看向对面敞开的房门,父亲坐在双人床上,什麽话都没说,逃避门外发生的一切。
那沉寂的背影像是被斩断了根的树,不再意气风发。
白羚安静地在心里数着数字,像从前一样,强行关闭耳边的吵闹。
一秒、两秒、三秒。
她站起身,握紧发抖的手,鼓起勇气从厨房里出去。映入眼帘的是跪在地板上哭泣的母亲。身材魁武的男人叼着烟,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母亲,另个半边手臂都是刺青的男人,正在翻找她家是否有值钱的东西。
心里的不甘顿时蜂拥而上,要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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