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学校的氛围就是对专科生抱有偏见,又或者是觉得月宜柔弱乖巧,没什么主见,总之几位老师似乎都没料到月宜会这般回复,一时间都不知要如何说下,寻了借口匆匆离去。

        回去时也没有老师出面相送,月宜便叫了个车和荀铮一同回学校附近。她对荀铮说:“别人看不起你,你不要放心上。这种人你越在意他,他越得意。”

        荀铮重重点头:“我听老师的,我一定好好学习,不给老师丢脸。”

        月宜却说:“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说为了别人。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你自己好。”

        也许是这句话戳到了荀铮的神经,第二天两人在图书馆学习时,少年没有太过亲密的举动,而是真的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少年倒不是很笨,只不过学习不得其法,往往事倍功半。月宜给他讲学习与考试中的窍门,他听得十分仔细,甚至还在小笔记本上认认真真地写下来。休息的时候,荀铮给她拿出自己特意买好的豆浆:“老师,你快喝。”

        月宜则把他喜欢吃的桃sU转手递给荀铮。可是荀铮说:“老师,我不要你的东西,我是因为感谢你周末特意花时间辅导我功课才给你买的豆浆,不为别的。”他低了低头,手中的钢笔打了个转儿,语气有点点的苦涩:“老师说了不让我把你当成nV朋友,那我就不这样做。我听老师的,一定好好学习。”

        月宜看着少年黑葡萄一般明亮的眼睛,他很想把自己的情感藏起来,可惜月宜还是触碰到他的依恋与情愫,她有些无措,咬着x1管没有说话。

        这一年过年很早,月宜结束了繁琐的批卷子的工作也即将放假回家。堂哥公司还要继续上班,于是月宜独自一人返回Z市。她在家待了几天,手机里收到荀铮的信息,点开一看,少年和她说:老师,步行街有新开的寿司店,你要不要过来吃?

        月宜在家里待着也无聊,她的朋友们悉数成家,都和自己的老公玩去了,徒留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没人玩儿。她回复说“我来请客”就和爸妈知会一声跑出去了。路上坐公交车,月宜也在想,自己明明应该拒绝得,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来荀铮那认真的目光,她就无法狠下心。或者,自己总是不去拒绝的原因并不是脸皮薄,而是因为那个对象恰恰是荀铮。

        她安慰自己,这是在故乡,只是和学生吃个饭,不会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

        这般胡思乱想地到了车站,循着手机导航到了寿司店门口,熟悉的少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斜靠在门口的石雕旁,低着头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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