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祖那里回来的第一夜,下了一场秋雨。

        那场雨仿佛带走了墓幺幺残存不多的活力。她很是嗜睡,陪着那场雨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又到次日黄昏时,断断续续醒来了两三次,浑浑噩噩的,已认不清得眼前自己是在哪里。

        狐玉琅起初没有敢在她面前出现。

        可她看着眼前的狐平,木然而冷漠的,连问你是谁都不问了。

        后来天黑时,狐玉琅没敢点灯走到了她的床边,她那时半醒着,望着他,沉默的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筑巢的燕子。

        见到她仿佛已经不怕他,也不瑟缩,也不躲,就只是无动于衷。

        狐玉琅一反常态的寸步不离她的身边,喂药擦身体都是他亲自来做,还会在她这夜晚断断续续的清醒的时候抱着她坐在殿外的亭下,看那些湫池,看那些小鱼蹦出水面。

        人都以小王爷长袖善舞,圜于交际。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狐玉琅虽巧言善辩,可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独处的时候更喜欢一个人自己待着看书画画。但这些时分,他到絮絮叨叨地挺像琴妃,哪怕墓幺幺昏睡着,哪怕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并不会怎么给他回复,他也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话。

        而多数时间,她像是一个被人拆去了一大半线的吊线木偶,呆呆地窝在他的怀里,不言不语的。

        这是丹祖给他狐玉琅的三日之限的第一天结束时。

        狐玉琅看着墓幺幺的眼睛,看着她不闪不避的眸子里,自己的倒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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