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善面色古井无波,似乎没注意到共叔武的异常。他权当自己不知道共叔武的身份,只是关心了句:“贼人怕是贼心不死,迟早会卷土重来,共叔郎君可有想好对策?”

        共叔武摇了摇头。

        憔悴的脸上泛着些许不健康的红晕。

        饶是九等五大夫身体再好,但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被捉到踪迹后一直疲于逃命,根本没时间修养。有些伤口自行结痂愈合,只剩一条长长红痕,有些愈合之后又崩裂,或者伤上加伤,不少伤口染了秽物发红溃烂。祈善的问题是他此刻最担心,但也最没有办法的。

        半晌,他轻叹了声:“若实在无法,也只能逃亡邻国避难,或许能博得一线生机。”

        祈善垂眸微思,学着共叔武“推心置腹”。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前不久才从他国学成归来,那里也不平静,苛政重赋,战争频繁,赤地千里。与之相较,庚国反倒好些。”

        庚国和辛国的仗已经打完了。

        其他国家不是正在打就是准备打。

        共叔段听了这话安静下来,表情死寂,生出一种天地浩大却无他立锥之地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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