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一颗心跳得纷乱至极,然后碎成狼藉一片,仿佛踩碎得不仅是他的心,连带着她的也被一起碾碎了一样。

        赵徵这么失望透顶是有缘由的。

        她发落了人之后江子熙就着急忙慌来找她,扯着她袖子皱起眉:“你知道他父母Si于非命,难道不知道他们是Si在江子期手上?”

        宋隽的眼微微抬起来了,倦怠地点一点头,手里的笔犹捏着,写出来的字还是不算很漂亮,只是被赵徵循着由头“教导”过许多次以后,总算也影影绰绰有了点清隽的影子。

        也有了点赵徵笔墨的影子。

        他们两个人其实越来越像,要走的路也渐渐重合,那些原本只占据在各自心里的私yu被挤出去,留出位置给了对方。

        彼此都没察觉,只有旁观者才看得清楚。

        只是人心拢共那么大,芥子方寸的地方,心里装了太多别人,也就装不下自己了。

        宋隽说:“我知道。”

        “我问过了,”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淡漠:“叛乱当晚,江子期借故传召赵徵父亲入g0ng,却又让内侍把人引入了乱军之中,以至于他父亲被乱刀砍Si,近乎尸骨无存。”

        什么是近乎尸骨无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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