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见人说起江子期症状,她寡淡地抬了抬眼:“我近来公务繁忙,倒是不曾听说这事情,来日面见陛下再仔细问一问究竟什么情况。陛下从小便不喜喝药,为了避开您的方子只怕也会瞒上一两句。您老是杏林圣手,陛下的身T要仔细照看,万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话说得关切且滴水不漏,太医令却从中咂m0出一点淡漠意味儿,和她往日里真情实意地关怀是截然不同的语调,他抬起头看了眼宋隽,点头称是,两个人眼神交汇的当口,他熟稔地掂出几页药方来。
“这两味丸子效果是最好的,那药汤也好得很,只是味道都有些苦,倘若平日嗜甜,只怕会有些受不来。”顿一顿,他继续道:“后头那味安神香疗效差些,须得天长日久的熏。”
宋隽点头跟他道谢,把那几页纸收拢起来。
江子期是最怕苦的。
可赵徵似乎不怕,宋隽一边想着,一边往回溜达,想起喂这人喝药,那么苦的药,明明一口闷了便完事儿,偏偏要她喂,恨不得要一点一点把那苦味儿咂m0透的样子。
后来喝完药,再凑过来亲她时,嘴里还有散不开的清苦味儿。
盯着江子期喝药,似乎便要为难上许多。
这小孩儿年纪不小事儿挺多,一碗药要配上半盘子蜜饯,她若是不站在一边儿盯着他,那药大多数时候便会被倒进一边的盆栽里,被人发现了还要仰着脸轻轻撒娇,说宋家姐姐,那个药也太苦了些,饶了我罢。
从小就是个别扭孩子。
宋隽在心里头默默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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